,就是坟场改的居民楼。你忘了?”
齐昭没答。他当然没忘。十二岁那年老道带他下山,第一站就是那栋楼。墙皮剥落,楼梯间堆满杂物,四楼拐角处有个烧纸盆,常年不撤。那天他站在楼下抬头看,看见自家窗户挂着一条褪色的红布,风吹着,像条垂死的舌头。
车轮碾过厂区出口的减速带,发出闷响。
后视镜里,废弃工厂的大门缓缓合上。铁门锈迹斑斑,门柱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招工启事,最上面一张写着“急聘夜班保安”,电话号码被涂鸦盖住了一半。
谢临挂挡,方向盘打到底。
车子驶上主路,前方城市轮廓在晨雾中浮现。高楼群之间,几缕灰黑色烟柱歪斜升起,不知是哪家早班锅炉,还是别的什么。
齐昭把手搭在车窗沿上,指尖触到一丝凉意。他闭了下眼,耳边又响起那句话——“血路重开”。
这次他听清楚了。
那不是警告。
是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