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显是奔着市中心老城区去的。那边楼旧,人少,地下管网复杂,最适合藏东西。
齐昭拿起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,耳机里传来断续电流声。他改用手台的文字输入功能,打了一段话发出去:
【亡语确认存在针对我身世的多方图谋,动机不明,手段或将涉及古墓机关与血脉仪式。暂无直接攻击意图,但已在布局。】
他删掉最后一句“我可能撑不了太久”,换上:
【我不是一个人扛这事了。这次,轮到我们一起查清楚。】
发送。
三秒静默。
耳机里先传来老六结巴却清晰的声音:“装……装备随时可动。”
紧接着是白晓棠,背景音里有玻璃器皿碰撞声:“我的药包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齐昭把对讲机放回胸前口袋,抬头看前方。雾霾依旧没散,但市中心那几栋标志性建筑已经能看清轮廓。其中一栋楼顶的大钟,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, давно не работало.
他摸了摸背包里的秘籍,布包微微发烫。不是因为危险临近,而是因为它也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谢临左手伸进风衣内袋,确认那张符纸还在。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前方道路,但语速很慢地说了一句:“从现在起,你不许擅自行动。”
“我没打算一个人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说的是,连试探都不行。”她侧头看他一眼,“你要活着把这件事弄明白,不是用命去撞答案。”
他没反驳。只是把手搭回车窗沿,指尖再次触到那丝凉意。远处天空裂开一道缝,阳光没能完全透下来,只在楼宇间投出几道斜影,像刀痕。
车队继续向前,驶向城市心脏。车内安静,只有引擎运转的低鸣。齐昭的眼底泛着红,额头渗出细汗,但他坐得笔直。
他知道,这场局,已经没人能置身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