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深吸。他知道她会信——不是因为这话多可信,而是因为他们搭档三年,经历过七次险些送命的局。她说过一次:“你那些‘直觉’,准得不像人。”
可这次不一样。这次他不是靠直觉,是靠亡语。这秘密他藏了十几年,连她都不知道。他不能说破,一说破,问题就多了:为什么你能听见?什么时候开始的?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?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解释,更不想让她分心。
他挺直腰,尽管全身肌肉都在抖。工兵铲横在胸前,姿势没变,像是刚才那句话、那阵虚脱都没发生过。他盯着强灵胸口的凹陷,那里正缓缓渗出黑气,像有东西在底下翻腾。
亡语反噬开始了。
头痛升级,不再是锥刺,是碾压,像有块千斤重的石磨在脑壳里转圈。他太阳穴突跳,鼻腔一热,血丝顺着鼻翼滑下来,滴在铲柄上,很快结了层薄冰。他抬手抹了一把,动作很慢,怕引人注意,可血还在流。
谢临侧首。
她眼角扫过来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那一瞬间,齐昭知道她看见了——看见他的脸色发灰,看见他额头的冷汗,看见他鼻下的血痕。她眼神一紧,想说什么,但他抢先开口,还是那种低哑的声音:“信我。”
嘴唇无声开合,两个字,清楚分明。
谢临盯着他看了半秒,收回视线,重新锁定强灵。她没问,没动,可桃木短杖往前递了半寸,杖尖对准那个凹陷位置。她在等时机。
齐昭松了口气,又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他单膝微曲,借工兵铲撑着,不让身体彻底垮下去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倒,一倒,谢临就得回头护他,阵型就乱了。老六说过一句糙话:“齐哥你要是趴了,谢姐能当场砍翻十个鬼。”可他也知道,她一旦分心,就是死局。
他想起昨夜出发前,白晓棠偷偷往他水壶里加了点镇痛散,被他倒掉了。他说:“药一吃,耳朵就不灵了。”其实他是怕——药压得住生理痛,压不住亡语带来的精神撕裂。这种时候,他宁可疼死,也不能听漏关键信息。
现在他有点后悔。如果刚才喝了那点散,或许能扛久一点。
他咬住舌尖,用疼唤醒意识。眼前画面又开始模糊,他甩了下头,强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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