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骨利已被斩杀”这几个字。
却像一道炸雷,在每个幸存者的脑子里,轰然炸响。
“是他……真的是他……”一名断了胳膊的士兵,死死地盯着秦烈身后的修罗营大旗,声音都在发抖。
关隘守将陈魁,浑身浴血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十余处,全靠一口气撑着没有倒下。
他扶着残破的墙垛,探出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城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真的是秦烈!
那个当年在死囚营里,宁折不弯,眼神像狼一样的年轻人!
可他不是被流放的罪臣之子吗?
怎么会成了校尉?
还带着这样一支虎狼之师?
陈魁的脑子一片混乱。
不过,他很快认出,秦烈马鞍旁挂着的那颗硕大头颅。
上面的狰狞面孔,正是昨夜在关下饮酒作乐,视他们如蝼蚁的北蛮万夫长——骨利!
“快……快开城门!”陈魁用尽全身力气,嘶吼道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而破败的关门,被缓缓推开。
陈魁带着仅存的几十名残兵,互相搀扶着,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。
当他真正看清秦烈,和他身后那支肃杀之气冲天的军队时。
这个在尸山血海里滚了半辈子的汉子,再也撑不住了。
“秦……秦兄弟……”
陈魁嘴唇哆嗦着,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,双腿一软,就要跪下去。
秦烈眼疾手快,翻身下马,一把扶住了他。
“陈大哥,好久不见,你受苦了。”
秦烈看着他满身的伤痕,沉声说道。
两人曾经在死囚营有过几面之缘。
陈魁为人还算正直,对原主有过些许照拂。
秦烈都记在心里。
“真的是你……关外的蛮子,难道都是你……”
陈魁指着关外那片修罗场,惊疑不定,声音颤抖。
秦烈没有多言,只是解下马鞍上骨利的头颅,随手扔在了地上。
咕噜噜……
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,滚到了陈魁的脚边。
陈魁和他的部下们,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们昨天还只能在城墙上,眼睁睁看着这个魔王肆意屠杀自己的同袍,充满了无力与绝望。
而今天,这个魔王的脑袋,就这么被一个他们曾经认识的“死囚”,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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