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兵”两个字,王掌柜的身体猛地一震,浑浊的眼中,瞬间闪过一丝复杂光芒。
有怀念,有骄傲,也有一丝落寞。
“不瞒将军,小老儿年轻时,确实在军中混过几年。”
他撩起裤腿,露出小腿上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“这是二十年前,在北疆跟北蛮人干仗时,被狼崽子的弯刀给砍的。”
“哦?”秦烈来了兴趣,“这么说,您是西凉军的老人了?”
“是啊!”一提起当年的西凉铁骑,王掌柜仿佛年轻了二十岁,整个人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神采。
“那时候,咱们西凉军,在老西凉王的带领下,那是何等的威风!”
“北蛮人听到咱们的旗号,都得绕着走!”
“可惜啊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眼眶泛红。
“可惜老王爷走得早,后来的那些官老爷,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。”
“克扣军饷,打压老兵,把好端端的一支西凉铁军,弄得乌烟瘴气。”
“小老儿心灰意冷,便带着这点伤病钱,退役还乡。”
“最后流落到这清水县,开了这家小客栈,苟延残喘罢了。”
秦烈听着,心中也是一阵感慨。
一个王朝的衰败,往往就是从不尊重英雄开始的。
“老人家,如今的西凉,已经不一样了。”秦烈看着他,郑重道。
“将军您说得好,真是苍天有眼啊!”王掌柜听到这话,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老泪纵横,当场就要给秦烈跪下。
“将军,您就是我们西凉的希望啊!”
“小老儿没什么本事,这里还有些积蓄,请将军务必收下。”
“就当是为我西凉军,再添一把刀,再配一副甲!”
说着,他就要去里屋拿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