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那支神出鬼没的玄甲骑,和那恐怖的陌刀队,他就瞬间没了脾气。
打,是肯定打不过了。
问题是耗,他也耗不起啊。
思来想去,王然最终还是捏着鼻子,决定派使者再去一趟西凉,缓和一下关系,顺便探探秦烈的底。
这一次,他派去的是自己的心腹长史,张谦。
然而,张谦到了西凉府,连秦烈的面都没见到。
驿馆的官员只是冷冷地告诉他:“将军公务繁忙,请大人在此安心等候。”
这一等,就是三天。
张谦每天好吃好喝地被伺候着,但就是见不到人。
他心里的火气,一天比一天大。
“岂有此理!”他在驿馆里私下破口大骂“我堂堂雍州长史,代表的是王总督!”
“他秦烈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边地武夫,也敢如此怠慢我!简直是目无朝廷!”
他的叫骂声,很快就通过红缨卫的渠道,传到了秦烈的耳朵里。
“让他骂。”秦烈正在校场上,看着新兵操练,头也不回道,“等他骂累了,再带他过来。”
第四天,张谦终于被带到了秦烈的面前。
接见的地点,不是在节度使府,而是在西凉府最大的校场。
当张谦走进校场时,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,给镇住了。
只见偌大的校场上,五千名赤裸着上身,只穿着一条犊鼻裤的壮汉。
正在震天的吼声中,进行着残酷的操练。
他们手中挥舞的,是那种门板一样宽的陌刀。
五千柄陌刀,在冬日的阳光下,反射着森冷的寒光。
每一次劈砍,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,仿佛能将整个天空都劈开。
那股子冲天的煞气,和视死如归的疯狂,让张谦这个养尊处优的文官,两腿一软,差点直接尿了裤子。
“雍州长史,张谦,拜……拜见秦将军。”他哆哆嗦嗦地行礼,连头都不敢抬。
秦烈从点将台上缓缓走下,来到他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听说,你在驿馆里,骂了我三天?”
“没……没有!绝对没有!将军明察,这是污蔑!纯粹造谣!”张谦吓得魂都快飞了,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。
“是吗?”秦烈笑了笑,没再追究,“说吧,王然派你来,有什么屁要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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