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京,拨了一队银甲卫护送她。
这几日只有许龄真和那个叫银蕊的丫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前。
她只要能支开这两个人,挣脱开铁链的束缚,说不定还能逃出生天。
可要想做到这两点,又谈何容易。
船舱里慢慢暗下来,银蕊进来点灯,见沈庭芳躺在地上,就惊了一跳。
“夫人这是何苦呢?叫都督瞧见了,该心疼了。”
她把沈庭芳扶到床上,就端来了药汤。
白瓷碗里的药汤黑乎乎的,黑得发亮,又很粘稠,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。
银蕊端过来时,还用帕子捂着鼻子。
“夫人快喝吧,喝了这碗药,就能睡得舒服一些。”
沈庭芳淡淡道:“不用你喂我,我自己来。”
银蕊喜得眉开眼笑:“哎呀,夫人终于肯开口跟奴婢说话了!真是谢天谢地,奴婢还以为夫人一辈子都不想搭理奴婢呢。”
沈庭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“我已经想明白了,与其郁郁寡欢,惹都督不高兴,不如就这么认命吧,都督喜欢看我笑,我多笑笑,他就能多宠我几分。”
银蕊拍着手掌笑。
“这就对了!夫人不要以为都督眼下宠你,便万事大吉,奴婢被阁老府上卖出京城的时候,还听说都督府上有十几个美娇娘,个个都是天仙。”
“倘若夫人不得都督的宠爱,在都督府里,怕是要被那些个美娇娘欺负死,都督的脾气又不好,夫人一直不给都督好脸色,都督哪一日失去了耐心,说不定就会……”
银蕊打了个寒战。
楚千岁的大名谁不知晓?
惹了楚千岁不高兴,那就等着吧,自有一千一万种死法摆在面前。
沈庭芳抿了抿嘴,让银蕊扶她起来。
“把药碗给我。”
她憋着气,一口将药吞下,就摆摆手,赶银蕊出去。
“去做些甜汤给我吃,这药太苦了。”
银蕊笑着点点头,却坐在床边不肯走,硬生生陪着沈庭芳说了几句话,直到沈庭芳不耐烦了,说了好几次要喝甜汤,她才出门去了。
她一走,沈庭芳就把手伸进嗓子里,使劲儿地抠。
抠了半晌,才将方才吃下去的药尽数吐到被子里。
楚怀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药。
每次一吃下去,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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