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后座炸了一嗓子。
婴儿醒了。
那哭声尖细嘹亮,像往耳朵眼里钻,在这雪夜里格外扎人。小脸皱成一团,嘴张得老大,嗷嗷嗷地嚎。
矮个愣住了。
手电筒往后座照了照,光柱落在苏清歌怀里那团毛衣上,毛衣里头那个皱巴巴的小脑袋拱出来,嘴还张着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操。”
矮个骂了一声,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,那股硬邦邦的劲儿软下来了。
“这是……刚生的?”
张少岚点头,嗓子还堵着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一个多钟头。”
矮个收了手电筒,回头冲铁丝网那边喊了一嗓子:“老周!过来!”
高个那个小跑过来,探头往后座瞅了一眼,也愣住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没再盘问车是哪儿来的。
矮个往后退了两步,下巴朝前头扬了扬:“开进去吧。里头有人接。”
铁丝网被人拉开一道口子,刚够警车钻进去。
里头是个斜坡,水泥地,轮胎底下终于有了摩擦力,不打滑了。
斜坡尽头是扇铁门。
厚实得很,表面刷着军绿色漆,漆皮剥落了几块,露出底下的铁锈。门边站着个人,军大衣,寸头,脸方方正正的,下巴上一道疤,从嘴角划到耳根,跟蜈蚣似的趴在那儿。
张少岚把车停稳,熄了火。
那寸头走过来,弯腰往车里瞅了一眼。
目光扫过张少岚,扫过苏清歌,最后落在后座。
林婉清靠在座椅上,脸白得吓人,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。汗把头发糊在脸上,一绺一绺的,狼狈得很。大儿子缩在她胳膊底下,小手攥着她的袖子,指节攥白了。
婴儿还在哭,苏清歌轻轻拍着,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,跑调跑得没边儿了。
寸头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
又直起身,站在那儿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张少岚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腿有点软,站了两秒才站稳。
从兜里掏门票,纸片焐出一层潮气,黏手。展开一看,左下角沾了块黑印子,不知道是饺子汤还是机油。
他把票递过去。
“两张。”
寸头接过去,低头看了看。
两张纸片在他手里,皱巴巴的,边角都毛了。
张少岚的嗓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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