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呜咽着从耳边掠过,像是某种古老的哀歌。
张少岚裹紧羽绒服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。积雪没过脚踝,每一步都要用力往外拔,走得并不轻松。
但奇怪的是,他并没有之前那种“命悬一线”的感觉。
冷,当然还是冷的。零下五十多度的气温不是开玩笑的,呼出的每一口气都会在围巾上结成白霜,睫毛上挂着细碎的冰晶,鼻腔里的黏膜被冻得发干发紧。
可他已经不再像末世头几天那样,觉得自己随时会被这片寒冷吞噬。
是身体适应了?还是这段时间跟着姜楠锻炼,体质确实有所改善?
张少岚不太确定。
但他隐约记得,地理课上老师讲过,俄罗斯那些靠近北极圈的城市,什么奥伊米亚康、雅库茨克之类的,冬天气温也常年在零下五十度左右晃悠。那里的人照样活蹦乱跳,上班的上班,遛狗的遛狗,顶多就是鼻毛冻成冰棍、睫毛结满霜花而已。
人类这玩意儿,适应能力强得离谱。
寒冷本身,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。
真正要命的,从来都是饥饿和无序。
没有食物,再暖和的屋子也是坟墓。没有秩序,再坚固的庇护所也会被撕碎。
这场灾难里,冻死的人远没有饿死的多,饿死的人又远没有被人杀死的多。
张少岚想起那天在警察局地下室的场景。那些饥寒交迫、眼睛里只剩下本能的暴民。那个拿着刀等着对姜楠做些什么的年轻人。
他打了个寒颤,不完全是因为冷。
脚下的路越来越熟悉。
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前方,照亮了一座被白雪覆盖的建筑轮廓。
临江大学的正门。
即便被厚厚的积雪掩埋了大半,那座标志性的大理石门楼依然气势不减。
两根粗壮的石柱撑起高耸的门头,门楣上刻着“临江大学”四个烫金大字,字体苍劲有力,据说是请了某位书法大家题写的。石柱表面的浮雕被雪填平了,看不清具体花纹,但依稀能辨认出祥云和书卷的图案。
门楼两侧是低矮的围墙,铁艺栅栏尖端探出雪面,像是一排排冻僵的黑色手指。
曾经,这里人来人往,学生们骑着共享单车从门口鱼贯而入,校门口的奶茶店永远排着长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