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来,开始整理地上的罐头。
“我最近也遇到了另一个团队,”她随口说,“偶尔去那边做点交易。前两天还去过一次。”
白夙夜没接话。
“也是三个人,”小八继续说,“记得我第一次遇到那个带头的,给了他一盒0.01。”
白夙夜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后来我去的时候偷偷问他,”小八的语气里带着笑意,“效果咋样啊?”
她学着某种支支吾吾的腔调:“结果那人就,'我我我是正人君子',脸都红了。”
她摊开手。
“根本就是没用嘛。”
机器狗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汪!完全没用!”
小八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你看,还挺巧的,”她说,“我给你堕胎药,给那人避孕套。你们说不定有什么缘分呢。”
白夙夜打断她:“我对别人没兴趣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那个带头的,是什么样的人?”
小八歪了歪脑袋,想了想。
然后她竖起一个大拇指,猫耳跟着晃了晃。
“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哦!”
机器狗也跟着叫起来:“汪!善良!好孩子!”
白夙夜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那种嘲讽的、冷冰冰的表情。
善良。
末世里还能被形容为“善良”。
真是稀奇。
“那就希望,”他说,“他的善良能帮他活得久一点吧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,没有回头。
“诶,你要不要多买点啊!”小八在后面喊,“下次说不定就见不着面啦!”
白夙夜没有停下。
他低着头,钻进了卷帘门外的漫天大雪里。
风灌进领口,冷得刺骨。他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,遮住口鼻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雪太大了,几步之后,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白茫茫的一片里。
小八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。
猫耳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“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机器狗蹲在她脚边,LED眼睛闪了闪。
“汪。但是好可怕。”
“是啊,”小八笑了笑,“好可怕。”
她转过身,继续吆喝起来。
“来来来,看一看瞧一瞧啊!新到的军用罐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