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靠在墙上,手里拿着一把刀,在削指甲。唐幼清缩在角落里,裹着毯子,眼睛红红的。
“是因为你对我有用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
“所以别把自己当我的同伴。你不是。你是我的工具。工具坏了,就扔掉。听懂了吗?”
唐幼清点了点头。
点得很用力,像是怕他看不见。
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。
白天,她负责杂活。整理物资,打扫金库,把罐头按保质期排好,把饮用水搬到指定位置。晚上,她负责另一件事。
躺在白夙夜的床上,完成她该做的事情。
只有这两件事都做完了,她才能得到当天的食物和水。
这是规矩。
她一开始哭过几次,在床上的时候,眼泪流了一枕头。白夙夜懒得管,该干什么干什么,干完了翻身睡觉。
哭什么?
活着不好吗?
外面那些冻死的、饿死的、被人杀死的,哪个不比她惨?她至少有个遮风挡雪的地方,有吃的有喝的,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。
这笔账,怎么算都是她赚了。
后来她就不哭了。
麻木了,还是认命了,白夙夜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
唯一的意外是——她怀孕了。
白夙夜发现的时候,她已经吐了好几天了。吃什么吐什么,脸色蜡黄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他一开始以为是生病了,后来才反应过来。
妈的。
套破了?还是哪次忘了戴?
他不记得了。
白夙夜当时很烦躁。
他不想要孩子。末世里养孩子?开什么玩笑。那是拖油瓶,是累赘,是分食物的嘴。
他考虑过直接把她踹掉。
一脚踹出去,爱死哪死哪去,省心。
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划不来。
这女人他花了多长时间才训好?
从一开始的哭哭啼啼,到后来的逆来顺受。从一开始的磨磨蹭蹭,到后来的叫干什么干什么。这个过程少说也花了十来天。
再找一个?
谁知道下一个是什么货色。万一是个刺头呢?万一半夜拿刀捅他呢?万一又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呢?
风险太大。
还是留着吧。
把孩子打掉,人留下,继续用。
所以他去找小八要了堕胎药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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