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耷拉了下来。
“……又来?”
“规矩是规矩。”张少岚把麻布袋抖了抖,灰尘从布面上飘下来。“上次怎么来的,这次怎么走。地下设施的电梯通道是保密的,非内部人员不得观看。”
“可是小八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呀!都是老朋友了嘛!”
“老朋友也不行。”
小八嘟起了嘴。红色瞳孔在灯光下转了转。她盯着麻布袋看了好一会儿,又抬头盯着张少岚看了好一会儿,来来回回好几趟。
“小八答应你不看就是了嘛!小八可以闭眼睛!”
“不行。”
张少岚走过去,干脆利落地把麻布袋往小八脑袋上一套。小八挣扎了几下,呆毛从袋口顶出来,像一棵从泥土里倔强冒头的银白色豆芽。
“走了。”
“唔唔唔唔唔——张老板你轻点——小八的头发被卡住了——”
张少岚扶着她的肩膀,引导她跨过衣柜的门槛。哈仔跟在后面,爪子踩在木板上嗒嗒嗒地响。小贝的金属腿发出规律的机械声,走一步停一步,像个小心翼翼过马路的小老太太。
从空间出来之后是公寓的卧室。
张少岚的鼻尖立刻冻得发麻。他搓了搓手,领着小八穿过客厅,绕过沙发和茶几,走到玄关。
“到了,可以摘了。”
小八一把扯下麻布袋,银白色的长发炸成了一团鸟窝。她用手指梳了几下,越梳越乱,最后放弃了,把头发往脑后一拢,用那根永远也理不顺的呆毛当标志。
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恒温外骨骼防护服,灰黑色的一体式结构紧贴着身体,关节处挂着的易拉罐拉环风铃叮当作响。
巨型背包驮在身后,骷髅头贴纸和“今日特价”的手写标签在昏暗的玄关灯光下格外扎眼。防毒面具挂在脖子上还没戴,露出那张尖尖的下巴和薄薄的嘴唇。
张少岚拉开了公寓的大门。
门外是走廊。走廊的窗户结着厚厚的冰花,光线从冰花后面渗进来,灰蒙蒙的,分不清是早晨还是黄昏。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什么东西从门缝里飘了下来。
一张纸。红色的。巴掌大小,对折过,落在张少岚的鞋面上。
他弯腰捡起来。
纸张的质感粗糙,油墨深深浅浅。
整张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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