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进退两难了吧?”
“闭上你那张乌鸦嘴!”朱棣正在看地图,闻言头也不抬地骂了一句,但语气里更多的是无奈。
就在这时,亲军指挥使樊忠身披蓑衣,快步走了进来,甲叶上的雨水滴滴答答淌了一地:
“皇上,皇太孙殿下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很快,朱瞻基一身戎装地走了进来。
他的盔甲上沾满了泥点,显然是刚从营地里巡视回来。
他向朱棣行过礼,从怀中取出一份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奏折。
“皇爷爷,这是父王差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疏。”
朱棣接过奏折,展开细看。
只见他原本就紧锁的眉头,皱得更深了,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半晌,他将奏折递给了旁边的苏闲,这在君臣分明的时代是一个极其罕见的举动,显然已没把苏闲当外人。
“你也看看。”
“太子说,敌人在给我们设套,引朕深入。”朱棣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屑。
苏闲接过奏折,上面的字迹雍容敦厚,一如太子朱高炽的为人。
奏折里详细分析了当前局势,认为鞑靼与瓦剌两大部落素来不和,此次却突然联合,背后极有可能出现了一个能整合各部的新霸主,意图诱明军主力深入草原,再利用天气和地理优势,围而歼之。
朱瞻基在一旁躬身附和道:
“孙儿认同父王的看法。”
“此前我们收到的情报,从未显示草原各部有如此大规模联合的迹象。”
“这很反常。”
“反常?”朱棣冷笑一声,将奏折拍得“啪啪”作响,
“朕看是好得很!”
“他们聚在一起,正好省了朕一个个去找!”
“朕就怕他们化整为零,跟朕玩捉迷藏!”
“如今他们既然敢抱成一团,那就正好让朕一锅端了,永绝后患!”
朱瞻基心中焦急。
他深知国库早已因连年征战而空虚不堪,更清楚自己皇爷爷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。
他硬着头皮劝道:
“皇爷爷,父王所言不无道理。”
“如今大雨滂沱,我军神机营的优势尽失,鞑靼和瓦剌的骑兵却趁机不断袭扰我军侧翼与粮道,消磨士气。”
“我军不宜在此久留啊!”
朱棣脸色一沉:
“你的意思,也是要朕撤军?”
“孙儿不敢,”朱瞻监连忙低下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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