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帐内,朱棣刚剖白完自己对孙子朱瞻基的复杂情感,那份属于祖父的温情还没来得及收敛,苏闲的声音就懒洋洋地响了起来,瞬间破坏了气氛。
“啧啧啧,听听,听听,‘为我朱家,为这个好圣孙’,说得跟真的似的。”苏闲一边剥着花生米,一边斜着眼看他,
“您要是真疼他,明天还让他去三峡口那鬼门关报道啊?”
“我瞅着汉武帝晚年犯糊涂的时候,对太子也就这待遇了。”
朱棣刚升起的一点温情顿时被怼了回去,老脸一拉,吹胡子瞪眼道:
“你小子会不会说话?”
“朕这是在磨砺他!”
“再说,朕怎么就跟汉武晚年比了?”
“朕后宫没钩弋夫人,朝堂没江充,太子还好好的在京城监国呢!”
“你少在这儿咒朕!”
“得得得,您圣明,您千古一帝行了吧?”苏闲摆摆手,一副“我不跟你吵”的架势,但嘴里的话却没停,
“我就是提醒您一句,您那俩宝贝儿子可都在军中呢。”
“您这把唯一的皇太孙推出去当靶子,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,汉王赵王不得当场开香槟庆祝?”
“到时候人家俩一个‘清君侧’,一个‘靖国难’,您这江山可就热闹了。”
“您自个儿靖难上位的,这套路您比谁都熟吧?”
这番话用插科打诨的语气说出,却句句扎在要害上。
朱棣被他说得一阵心烦意乱,却又发作不得。
他知道苏闲这张破嘴就是这样,话糙理不糙。
“朕心里有数!”朱棣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语气里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固执,
“道理朕都懂,但这一仗,不把三峡口那帮孙子打趴下,朕咽不下这口气!”
“明日,他朱瞻基这个先锋,必须当!”
他梗着脖子,像个赌气的老头。
他要用最极端的方式,教会孙子一个道理:
当皇帝,有时候就得又狠又硬,对自己人也一样。
苏闲耸了耸肩,把最后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,嘎嘣一声嚼碎了。
“行吧,您是皇上,您说了算。”
“反正挨刀子的不是我,我明儿个搬个小马扎,给太孙殿下加油助威去。”
……
翌日,三峡口战场。
朔风凛冽,卷起地上的沙尘,吹得漫天旌旗猎猎作响。
朱瞻基一身明亮的铠甲,立于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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