棣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输了。
他赌输了。
他嗤之以鼻的“伏兵”,真的出现了,并且以最致命的方式,给了他致命一击。
喊杀声越来越近,大地的震颤感透过靴底清晰地传来。
大营已是肉眼可见的混乱,士兵们四散奔逃,营帐接二连三地被点燃,黑烟夹杂着火光冲天而起。
朱瞻基浑身浴血,带着几名亲卫冲进大帐,他一把拉住朱棣的胳膊,急切地吼道:
“皇爷爷!”
“快撤!”
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“撤?”朱棣猛地甩开他的手,一把抽出腰间的“天子剑”,双目赤红,
“朕是天子!”
“朕的大军在此!”
“朕要亲手斩了马哈木!”
“朕一步也不退!”
他的骄傲,他的尊严,在这一刻化为了毁灭性的疯狂。
他宁可战死,也无法接受自己御驾亲征却兵败如山倒的耻辱。
“老头,糊涂啊!”苏闲见状,也急了,从背后死死抱住朱棣的腰,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“您要是折在这儿,大明就真的完了!”
几名忠心耿耿的副将也冲了上来,不顾朱棣的怒喝与挣扎,七手八脚地将他往后架。
“放开朕!朕要杀了他们!放开!”朱棣奋力挣扎,天子剑在混乱中掉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,宛如一声叹息。
朱瞻基捡起宝剑,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杀声震天的营门,对五军营都督樊忠嘶吼道:
“樊都督!拜托了!”
“殿下放心!末将誓死断后!”樊忠对着朱棣离去的方向重重一跪,随即起身拔刀,带着亲兵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潮水般涌来的敌军。
大营很快失守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苏闲和几名副将几乎是强行将朱棣拖上了战马,在朱瞻基率领的数百亲卫的拼死护卫下,仓皇地向北方逃去。
一路上,瓦剌的追兵如附骨之蛆,紧追不舍。
数次险象环生,一支冷箭甚至擦着朱棣的耳边飞过,若不是一名亲卫舍身挡箭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们不敢走大路,只能钻进崎岖的山林。
直到天色彻底黑透,追兵的喊杀声渐渐远去,这支狼狈不堪的队伍才得以停下喘息。
山脚下,一个背风的山洞里。
篝火“噼啪”作响,跳动的火光映照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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