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中军主力被打散,末将收拢残兵,已不足万人!”
“汉王、赵王殿下与三千营将士,仍被死死缠在三峡口,难以撤离!”
“陛下,请速下令,让我等大营后撤,与主力汇合啊!”
后撤,合兵,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反应。
然而,朱棣听完樊忠和于谦的分析,沉默了许久。
他缓缓站起身,那佝偻的背脊似乎又挺直了些许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
“大军……”
“不许后撤,不许合兵!”
“陛下?!”樊忠和于谦同时震惊地抬起头。
朱棣没有看他们,目光仿佛穿透了山壁,望向远方的战场:
“再传朕旨意:命汉王朱高煦、赵王朱高燧,统领三千营及所有能战之兵,不计伤亡,全力进攻!”
“给朕把马哈木的阵线,撕开一个口子!”
此令一出,樊忠目瞪口呆,于谦眼中闪过极度的不解,而一旁的朱瞻基,则在短暂的震惊后,选择了默然不语。
这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。
当残破的大军返回那片狼藉的大营时,遍地的尸骸和烧焦的营帐无声地诉说着昨日的惨败。
也先的骑兵显然已经来“光顾”过,所有能带走的物资都被洗劫一空。
朱棣疲惫地坐在一截烧黑的木桩上,看着血色的残阳,久久不语。
苏闲走到他身边,递过去一个水囊。
朱棣没有接,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那声叹息里,充满了懊悔与萧索。
“错了,”他低声说道,
“之前……朕应该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