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的国事重担、手足相残的忧虑,在父亲出现的这一刻,仿佛都被卸下了大半。
他只觉得胸口一阵舒畅,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,精神也为之一振。
当夜,朱棣与苏闲便在宫中住了下来。
朱棣特意选了自己当年做燕王时在宫中的旧居。
抚摸着熟悉的桌椅,看着窗外依旧的明月,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对苏闲感慨道:
“小子,你知道吗?”
“这才是家的感觉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老态龙钟、满头白发的老太监在宫人的搀扶下,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。
当他看清朱棣的面容时,手中的拐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如遭雷击,随即老泪纵横,扑倒在地。
“陛……陛下!老奴应洪,叩见陛下!”
“应洪……”朱棣看着这个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,后来又跟着他入主皇宫的老人,心中亦是感慨万千。
他亲自上前扶起老太监,温声道:
“起来吧,都这么大年纪了。”
“朕念你陪伴多年,劳苦功高,明日便让高炽下旨,允你告老还乡,安享晚年吧。”
处理完旧仆之事,朱棣转身从一个箱笼里抱出一堆卷轴和盒子,一股脑地堆到苏闲面前,里面尽是些古玩字画。
“小子,这次多亏了你,朕才能得偿所愿。”朱棣豪气地一挥手,
“这些都是朕当年的珍藏,你随便挑,都拿去!”
苏闲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堆“古董”。
然后对朱棣说:
“我说老朱,你这份心意我领了。”
“但是你这堆宝贝……”
“放到我那个年代,有一个算一个,全是赝品,不值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