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朱家人都是心头一沉。
苏闲继续说道:
“至于其余的开国勋贵,除了少数像汤和、沐英这样懂得急流勇退、安分守己的,绝大部分……”
“都在您晚年,为了给新君铺路,被以各种罪名清洗了。”
他顿了顿,吐出了几个沉甸甸的名字。
“韩国公李善长,全家70余口被杀。”
“凉国公蓝玉,以谋逆罪被剥皮实草,牵连致死者,达一万五千余人,史称‘蓝玉案’。”
“宋国公冯胜,颍国公傅友德,皆被赐死。”
……
每说出一个名字,御书房内的空气就凝重一分。
朱标和少年朱棣听得目瞪口呆,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朱元璋的眉头紧紧皱起,脸上看不出喜怒,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却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他没有暴怒,也没有反驳。
良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声音沙哑。
“标儿不在了……允炆那孩子,镇不住他们……”
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“未来”那么做的苦心。
那不是为了他自己,而是为了他那个孱弱的皇太孙,为了大明江山的万世安稳。
这,是一个帝王的无奈,也是一个祖父的悲凉。
御书房内,死一般的沉寂。
苏闲口中吐出的那些血淋淋的未来,像一把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朱标的心上。
他脸色苍白,嘴唇微微颤抖。
蓝玉是他的妻舅,冯胜、傅友德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叔伯……
这些人,都是他未来的左膀右臂,是大明朝的擎天之柱。
他无法接受,有朝一日,父皇会亲手将这些柱石一一砍断。
“父皇……这……这不会是真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