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,皇城,御书房。
“岂有此理!”
一声怒喝,伴随着奏折被重重拍在紫檀木御案上的闷响,回荡在空旷的书房内。
朱允炆胸口剧烈起伏,俊秀的脸上布满了怒火与挫败。
他此前费尽心机,以防备边患为由,强行调走了朱棣麾下最精锐的燕山三卫。
随后又派遣心腹将领,率兵在北平城外布防,名为拱卫,实为监视。
可谓是机关算尽。
可结果呢?
奏折上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北平,旦夕之间,已全盘落入四叔朱棣之手。
他派去的心腹,非降即死。
他以为的铜墙铁壁,转眼间成了朱棣的囊中之物。
最担心的局面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“臣等死罪!”
黄子澄、齐泰、方孝孺三人吓得魂飞魄散,当即跪倒在地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削藩的计策是他们出的,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,皇帝雷霆震怒,他们难辞其咎。
朱允炆看着跪在下方的三位心腹重臣,胸中的怒火渐渐被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所取代。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他声音疲惫,挥了挥手。
“此事,朕也有责任。”
三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,低着头,不敢直视龙颜。
朱允炆心中满是挫败。
他想不明白,自己明明占据着大义和名分,为何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地步。
本想悄无声息地削藩,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由头。
好不容易调走了燕山卫,却反而激起了朱棣的警惕。
最终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境地,硬生生把一个心怀不满的藩王,逼成了拥兵10万的叛军。
“派出去的大军,出发了吗?”朱允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沉声问道。
兵部尚书齐泰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回禀。
“回陛下,已然启程。老将耿炳文为征虏大将军,正率30万大军,日夜兼程,北上平叛。”
朱允炆点了点头,脸上的忧色却未减半分。
“四叔其人,从800护卫到如今拥兵10万,前后不过数日。他的军事才能,你们比朕更清楚。耿炳文虽是老将,但朕……依旧放心不下。”
太常寺卿黄子澄眼珠一转,立刻进言。
“陛下,臣以为,当做两手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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