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甘与恐惧。
他死死地盯着跪在下方的黄子澄、齐泰和方孝孺，仿佛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答案。
然而，这三位他最倚重的心腹之臣，此刻早已方寸大乱，面如死灰。
60万大军！
这个数字像一座沉重的大山，压在他们心头，让他们喘不过气来。
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朱棣的“靖难”大军一旦兵临城下，他们这三个被钉在“奸臣”标签上的人，绝对没有半点活路。
“陛下！为今之计，只有一条路可走了！”
兵部尚书齐泰最先从恐惧中挣脱出来，他抬起头，声音嘶哑地进言。
“请陛下即刻下旨，命魏国公徐辉祖总领京营兵马，北上迎敌！唯有他，尚有一战之力！”
他顿了顿，又咬牙补充道：
“为防万一，臣恳请陛下……御驾亲征！有陛下坐镇军中，谅他徐辉祖也不敢有丝毫异心！”
“不可！”
齐泰话音刚落，黄子澄和方孝孺便异口同声地坚决反对。
“陛下乃万金之躯，怎可以身涉险？万一……万一有个什么闪失，国本动摇，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！”方孝孺急切地说道。
黄子澄也跟着附和：
“方大人所言极是！燕军虽众，但孤军深入，后勤补给必然困难重重。我等只需坚守城池，以空间换时间，待其师老兵疲，粮草耗尽，届时无需我等动手，燕军自会溃败！”
朱允炆听着他们的争论，心中烦躁不堪。
御驾亲征？
他没有那个胆量。
僵持消耗？
朱棣那40万大军是怎么来的？
一路南下，沿途州府望风而降，后勤补给根本不是问题！
他现在对任何拖延战术都缺乏信心。
就在这时，黄子澄脑中灵光一闪，忽然想到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