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闲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,将那并不存在的灰尘掸去。
“老头,我这边没什么可耽搁的,随时都能动身。”
苏闲嘴角挂着一抹散漫的笑意。
他顺手从身旁的紫檀木架子上,摸到了一个御用的红玉果盘。
指尖轻弹,一枚熟透的红枣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稳稳落入他口中。
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,哪里像是在威严的皇宫,倒像是自家后花园。
朱棣斜睨了他一眼,原本紧绷的脸色,在这份随意的气氛下缓解了不少。
“你这小子,天大的事在你眼里,仿佛都不如一口果子来得实在。”
朱棣嘴上笑骂着,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亲近。
他伸手抓过那果盘,也捡起一颗枣,嘎巴一声嚼碎了。
在这冰冷的深宫里,也唯有苏闲这副“没大没小”的架势,能让他紧绷的帝王心弦松快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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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景泰帝朱祁钰,此刻却是面红耳赤,局促不安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褶皱得不成样子的寝衣。
刚才情况万分紧急,他几乎是被石亨那帮武夫直接从热被窝里生生架出来的。
现在冷风一吹,他不仅觉得身上凉,更觉得脸上烧得慌。
“国师,朕……朕这副样子,实在是太失体统了。”
朱祁钰的声音细若蚊蝇,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。
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身为大明皇帝,在这位威震天下的太爷爷面前穿成这样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“请容朕先行回去,沐浴更衣,收拾一番,再随国师去诊治。”
他说完这话,飞快地抬头偷瞄了一眼朱棣,又迅速垂下头。
那副卑微又谨慎的样子,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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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德皇帝朱瞻基看着儿子这副弱不禁风、又被吓破了胆的模样,心里一阵阵抽疼。
他快步走上前,大手用力地在朱祁钰肩头拍了拍。
“钰儿,去吧,赶紧去换身像样的。”
朱瞻基的声音温和了许多,眼中满是老父亲般的怜爱。
他仔细地替朱祁钰拉了拉略显凌乱的领口。
“爹和你太爷爷就在这里守着,天塌不下来,没人能再伤你分毫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叹气,这孩子才30岁,怎么看着比自己当年临终前还要虚弱?
朱瞻基暗自发狠,等治好了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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