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游离于皇权之外,却又随时能左右皇权的神性。
于谦没有立刻回答,他只是看着远处屋脊上蹲守的狻猊神兽。
“莫要乱打听,那是能左右社稷的大能,心中存着敬畏便是。”
他的语气严肃了许多,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千年古井。
于谦心里明白,大明今日之劫能解,全在这国师一念之间,这种人物,不能以常理度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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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文紧追了两步,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。
“于公,我一直想不通,你手握京师数十万精兵,那石亨、曹吉祥的小动作,你当真不知?”
他停下脚步,死死地盯着于谦的侧脸。
“只要你一句话,那些跳梁小丑连宫门都进不来,你又何苦受这差点被推上断头台的罪?”
王文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却极快,透着一股浓浓的替好友不平的焦急。
于谦面色坦然,脚步平稳得如同在丈量土地。
“王大人,是非功过,后世自有公论,于某行事,唯求上对得起大明社稷,下对得起良心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王文,目光清亮无比。
“皇位归还给朱祁镇那一脉,本就是名分之争,于某若动用兵甲去拦,那便是内乱。”
于谦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千钧沉重。
他心中叹息,自己拦得住石亨,难道能拦得住朱家江山的血脉延续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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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两人的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,这大明的死局,根子还在那土木堡。
朱瞻基就留下2个儿子,朱祁镇是长,朱祁钰虽是皇帝,却是“紧急避险”推上去的。
当年也先兵临城下,若不立新帝,朝廷就得被瓦剌牵着鼻子走。
可坏就坏在,立帝的时候,太子还是朱祁镇的儿子朱见深。
这种处境,就像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,名不正言不顺的阴影,从始至终就没散过。
更要命的是,朱祁钰自己的儿子夭折了,他现在的身体又垮了。
这皇位最后传给谁?
绕了一圈,最后还得回到朱祁镇那一脉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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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你就决定牺牲自己,去成全那个所谓的‘名分’?”
王文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位相交多年的战友。
于谦没有直接回答,他只是转头看向远处的太和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