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过来，是睡不着吗？害怕？”林满问。
刘丧轻轻点了点头，目光一直落在林满身上观察着她的表情，迟疑的试探开口，“……姐姐，你可以陪我一起睡吗？”
他睫毛紧张的动了两下，“我害怕。”
林满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朝他伸出手，“走吧。”
刘丧眼睛亮了起来，飞快拉住她的手，刚想走，目光不经意扫到桌上的碎瓷片和那滩茶水上，有些迟疑的抿了抿唇。
林满看了一眼，便拉着他往外走，“这里等会儿有人会来清理。”
刘丧“哦”了一声，开心的跟了上去。
来到卧房，林满换了睡衣，躺到了床上，刘丧乖乖的窝在她旁边。
临关灯前，刘丧捏着被子纠结了好一会儿，还是小心问了出来，“姐姐，你是还在担心大哥哥吗？”
“……大哥哥也太不懂事了，他都这么大了，还让姐姐你这么辛苦……”他小声嘟囔着，边说边忍不住偷偷瞄一眼林满。
林满心里莫名觉得怪异，解释道：“没有不懂事，他只是生病了而已。”
刘丧安静了下来，小孩子的心思是很敏感的，因为他们习惯观察，特别是没有好好对待过的小孩儿。
所以哪怕林满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他还是觉得她生气了，偷偷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林满一怔，突然明白刚才为什么觉得怪异了。
——因为“懂事”这个词更适合被辈分高的人说出来，而非一个小孩儿，他应该说别的的……但又凭什么应该呢？
你清楚有多少孩子是被应该延伸出来的词规训的，也知道他这么说是因为没有安全感。
明明说过不把他当做普通小孩看待，为什么又要用普通小孩的标准去评判他？没人规定小孩子必须要多么天真啊。
林满你可真奇怪，你也要变成你曾经讨厌那种的人了吗？
“……不用道歉，是我应该说对不起才对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——真让人庆幸，至少你没有自大到，觉得自己是长辈，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忽视必要的道歉。
她自嘲的扯了扯唇。
刘丧愣了一下，有些不知所措，张嘴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然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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