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腐朽。它将这些气味调和,不是掩盖,而是让它们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。闻者会皱眉,会退后,但也会沉思。
“健康不是无菌。”百味说,“是身体里所有菌群,在动态中维持的平衡。”
叠影开始折叠时间,但这次不是制造错位的美感。它展示了同一个伤口愈合的全过程:破裂、流血、发炎、结痂、新生、留疤。过程被压缩在几分钟内,看得人触目惊心,但最后那道淡淡的疤痕,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感。
“愈合的能力,才是健康的核心。”叠影的薄片轻轻碰撞,“而不是从不受伤。”
调色盘则做了最大胆的作品。它在镜湖中央升起一面巨大的“棱镜墙”,墙的一面反射秩序派联盟可能向往的那种“健康世界”——整洁、安静、高效、每个人做着最合适自己的工作,没有意外,没有冗余,没有……惊喜。
墙的另一面,是镜湖艺术展本身,是洪荒的市井烟火,是万族共存的热闹与摩擦,是孩子们奔跑时摔的跤,是修士突破失败后的叹息,是恋人吵架又和好的眼泪与笑容。
调色盘没有评论,只是让观看者自己看,自己想。
艺术展的参观者结构开始变化。最初只是好奇的年轻修士和民众,后来连许多传统派的老修士也悄悄来了。他们背着双手,皱着眉,在作品前驻足良久,有时摇头,有时又微微点头。
清虚子院长来了三次。第三次时,他带来了一群阵法系的学生,让他们“感受一下什么叫非标准化的能量场构建思路”。
而几何体学员们,几乎住在了艺术展里。
立方体在《生命之声》前记录了七千种声波模式,试图找出“不悦耳但必要”的声音的数学规律。
球体对调色盘的“棱镜墙”进行了长达六十小时的连续观测,最后向墨言提交了一份报告:“数据显示,所谓‘健康世界’模型的熵值极低,系统稳定性表面很高,但应对突发变量的弹性储备近乎为零。这就像一座没有窗户的房子,很坚固,但里面的人会窒息。”
十二面体学员则缠着邓婵玉,要求学习“非理性战斗决策”:“我在分析洪荒战史时发现,至少有37场关键战役的胜利,依赖于指挥官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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