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北辰说,“给那个可能诞生了大筛选者的……底层规则。”
“我们要告诉它——”
他的星光突然扩散,笼罩整个镜湖区域:
“删除我们,不会让宇宙变得更完美。”
“只会让宇宙……失去所有‘可能变得不同’的机会。”
“而一个失去可能性的宇宙,就算再完美,再稳定,再高效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刻在时空中:
“也只是一座,宏伟的坟墓。”
当天夜里,创作开始了。
这不是艺术展,不是文化交流。
这是一场葬礼的预演,也是一场起义的宣言。
所有文明,所有个体,开始学习怎么把自己最核心的“存在印记”,压缩成一个个小小的光点。
而镜湖平台上,调色盘和艺术家们,开始创作那件可能永远不会有观众的作品。
作品的名字很简单:
《我曾存在》。
第一笔,是涟漪文明最后那道未完成的波纹。
第二笔,是自由诗星群那十七万首不规则的诗。
第三笔,是无理数纪元那些“可能没用但很美”的猜想。
第四笔,是织梦者文明三百个梦的样本。
第五笔……
第六笔……
光点如雨,从星空各处,汇向镜湖。
而在洪荒外围,最后一个已知的“非标准文明”信号,在午夜时分,静默了。
清除波,又近了一步。
倒计时:二十九天。
姬北辰站在星穹网络的最深处,看着那些汇入的可能性数据。
太初灵光在他的意识中,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共鸣。
那感觉像在说:
“终于……”
“等到这一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