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纫芝望着那一张张干劲满满的脸,很受触动,这时代或许物质匮乏,可人们眼里的光芒从未熄灭。
协议签好后,林纫芝将带来的首饰放回盒子。
准备亲自送林纫芝出门的尚厂长却被这只首饰盒吸引了。
那盒子并非名贵木料,但最特别的地方在于,盒盖之上,竟用极细的丝线,绣了一幅“鱼戏莲叶间”图,仿佛将一幅江南水墨画晕染在木器之上。
尚厂长突然想到自己的老战友,木器厂的厂长,梅仁耀。
每年年底的轻工系统创汇评比,如果他是倒数第一,那梅仁耀就是倒数第二,两人难兄难弟,年年成绩都很稳定,没少挨厅里的批评。
说起来都是创汇困难户,但金属工艺厂和木器厂面对的“对手”可大不相同。
国内首饰出口的市场,向来被京市、沪市和粤省几大国营厂占据。
他们要么是祖传的宫廷工艺,要么是有外贸港口的地理优势。
他们金陵金属工艺厂挤在中间,实在是两头不靠,没啥存在感。
而金陵木器厂呢?竞争主要来自“家门口”。
苏城红木雕刻厂和广陵漆器厂,那可都是省内响当当的创汇大厂,人家吃肉,没点特色的金陵木器厂,连汤都喝不上几口。
但现在!不一样啦!
他尚进!这次是真的上进了!
他攀上了林纫芝同志这棵摇钱树!
她那些把苏绣巧妙融进金属首饰的创意,京市沪市那帮人想破脑袋也琢磨不出来。
今年年底,他尚进,终于能挺直腰板,扬眉吐气一回了!
“自己这算是起飞了,可老梅那边……”尚厂长心里琢磨着。
眼看林纫芝合上盒盖,准备起身,尚厂长连忙清了清嗓子,指着那首饰盒试探地问:“林顾问,您这盒子可真讲究,也是您自己设计的?”
林纫芝低头看了眼手中盒子,笑着点头。
尚厂长语气关切道:“那…不知道林顾问对于这苏绣首饰盒的生产,有没有合作的打算?或者说,心里已经有属意的厂子了吗?”
要是有安排那就算了,梅仁耀就继续没人要吧,可不能打乱他“摇钱树”的计划。
林纫芝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她本就有出口苏绣首饰盒的想法,自己一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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