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是开口了:“周医生,有件事,我不知道当不当讲。”
“陈部长但说无妨。”
“我父亲的身体好转,让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。但……也让一些人,坐不住了。”陈军山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尤其是李家。”
“李家?”周志成脑海中并无此号人物。
“李瑞林,您应该听说过。他和我父亲,算是同一时期的老革命,只是后来,走的路子不太一样。”
陈军山点到为止,但周志成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。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在高层,更是如此。陈老总的健康,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,更关系到背后派系的起落和力量的平衡。
“李家的老三,叫李卫涛,仗着家里的势,在京都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。他最近,似乎对您很感兴趣,到处打听您的事。”陈军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,“周医生,您救了我父亲,就是我们陈家的恩人。谁要是敢动您一根汗毛,我陈军山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周志成笑了笑,没太往心里去。这种来自权贵的觊觎和敌意,他经历得多了。只要自己手握着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医术,就立于不败之地。
“多谢陈部长提醒,我会小心的。”
他坐上轧钢厂派来接他的伏尔加,车子缓缓驶出三零一医院。他不知道,一场针对他的阴谋,已经悄然织网。
李卫涛确实在查周志成。
在他看来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神医”,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乡野郎中,碰巧治好了陈老头。他从骨子里就瞧不起这种靠“旁门左道”上位的人。他更不能容忍,陈家因为这个医生,声势再度高涨。
“一个破轧钢厂的医生,能有什么根基?”李卫涛坐在一家高级会所的包间里,轻蔑地晃着手里的酒杯,“给我查!把他从小到大的底细,都给我翻出来!我就不信,他是个没缝的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