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表盘上一片警告红光。
液压系统压力持续下降，操纵更加吃力。
他勉强控制住飞机，在浓烟和烈焰的边缘艰难脱离。
飞机已是伤痕累累。
最后一个城市——瞎子本，在国内战场作恶最多的第6师团的发源地，许三准备将节约下来的炸弹都送给他们。
这个城市规模不小，而且戒备森严。
许三到达时，这里的防空火力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。
它的缓冲时间是最多的，所以，鬼子把周边区域所有能机动的防空力量都被调集于此，编织成几乎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。
探照灯死死咬住轰炸机的身影，许三已经无法躲开了，只能尽量拉高，飞机的状态极差。
左引擎功率严重下降，冒起黑烟。液压系统近乎失效，操纵杆沉重如山。
机身布满破洞，冷风呼啸灌入。
这是最后的舞蹈，也是最危险的。
许三将剩余的所有炸弹，主要是高爆弹和最后一批白磷弹，毫无保留地倾泻下去。
目标就是这里的军事工业大楼。
为了准头，他开始迎着炮火俯冲！
高射炮弹不断在极近的距离爆炸，机身疯狂震颤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。
一块巨大的弹片削掉了右侧无线电天线，另一块击穿了机鼻的玻璃，但许三的脸已经被迎面的狂风压扁，展现不出任何表情，他只是在脑海中悄悄的准备好了四瓶生命药水。
炸弹落下，精确命中了那些建筑。
高爆弹撕裂结构，白磷弹引发内部燃烧，吞噬那些精密设备、生产资料，甚至在加班的工人。
飞机前行，他一路投弹，就在他投完最后一颗炸弹，想奋力拉起机头试图脱离时。
来自侧下方山脊的一处隐蔽高炮阵地打出了一个极准的长点射。
砰！砰！砰！ 机身如遭重击。
右引擎猛地爆出一团火光，随后彻底熄火，螺旋桨停滞。
液压系统彻底告警失灵。
火焰从右翼根部窜起，迅速蔓延。
飞机不可遏制地向右侧倾斜、下坠。
“结束了！”
许三喊着，然后拼命用几乎失效的操纵杆来调整襟翼，试图控制住下坠的势头。
高度急剧下降，他看到了远处漆黑的海面。
水上迫降，原本就是他计划里的一环。
只是没想到飞机被打得如此残破。
他用尽最后力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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