踪,身边的白石终归纯白,仿佛被夜幕吸走了色彩。
入夜的天空呈现出灰黑,好像被浆洗太多次的老旧黑袍,随后几颗星星朦胧挂上树梢。
树枝上的肉吱吱冒油,不断有火苗蹿上手指。
有的人不擅御火,给爆开的热油和火苗烫得呲牙咧嘴,不断向手指吹着气,生怕弄伤了娇贵的指尖,到时影响掐诀速度。
朱何一屁股坐在了林默旁边,手里拿着一只乌黑发亮的葫芦,小口抿酒,上下打量着他,“经历过苦日子?”
林默一只手熟练转动着手中的树枝,另一只手上多了一壶黑陶小罐,两只葫芦都不方便挂在外面,他还专门在腰带上挂了只不值钱的多宝袋,避免别人怀疑他空间法器过于高阶。
“从小山里长大,炼体,这些事情打小就会。”
朱何点头道:“这种地方,只会修行的人可活不长久。”他的嗓音低沉,略略带了些伤感,显然见过不少队友陨落在这片不属于家乡的土地。
记得上次在界城就听过这么一句话:魔域是一个让人对生死变得麻木的地方。
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年的朱何,似乎已经变得麻木,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恐惧和伤心。
林默道:“遇上过几次魔修?”
朱何笑了,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,咂着嘴说道:“真正遇上魔修的机会不多,倒是和我们一样的修行者更加难缠。”
不少人竖起耳朵聆听他们的交谈。
“魔域最多的并不是魔修,大多数魔修都效力于魔君手下,除非战争,不会轻易出动,来这片地带活动的,多半是和我们一样的修行者,他们就像猎人,猎杀斥候主要为夺其魂魄,炼成魂丹,这种东西在魔域那边相当值钱,就像魔修遗蜕在我们那边一样,能让他们从魔修手上换取仙玉。”
朱何又喝了一大口,说道:“所以我们对付的,多半是这些火中取栗的家伙,他们成群结队行动,杀起人来毫不心慈手软,比魔修还狠,若见着魔修带队,那就是我们该全力退回界城的时候。”
“为何?”
有人好奇地问。
朱何撇了撇嘴,道:“你没长耳朵吗?刚刚就说了,魔修都有效命的主子,他们若出现,也就意味着战争准备开启,不回界城报信,难道还留在这里等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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