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看向王珪那张充满权威的脸,又看了看父亲急切而带着鼓励的眼神。
内心深处那点扭曲的希望火苗猛地蹿高。
也许,也许伯父真的能帮自己出这口恶气?
也许能找回场子,至少让那三个大老粗付出代价,让他们不敢把事情传扬出去?
一番犹豫下,王如明终于咬了咬牙,决定说出来。
不过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也是本能地,开始在心中编织和篡改事情的经过。
那些对他不利的细节,比如他如何嚣张跋扈非要抢头牌,如何纵容甚至默许同伴口出“陛下亲至也要给面子”的狂言。
必须淡化甚至抹去。
他要把自己塑造成无辜的受害者。
“爹,伯父。”
王如明的声音带着哽咽,努力挤出几滴委屈的眼泪。
“侄儿,侄儿今晚在平康坊云雀楼宴请几位好友,本是寻常聚会。
谁知席间,右武卫大将军牛进达,突然闯入我们包间,不分青红皂白,便对侄儿厉声喝骂,言辞极其难听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王珪和王佑安的反应。听到“牛进达”的名字,王佑安眉头一跳,王珪面色也沉静了几分,但并未打断。
王如明继续带着哭腔道:“侄儿不明所以,起身想要解释,谁知那牛进达仗着武力,竟一把将侄儿从座位上揪了起来,如同对待奴仆罪犯一般!侄儿百般辩解,他根本不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