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投下昏黄的光。
他松了口气,光着脚,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悄悄往外溜。
李泰轻车熟路的往伙房走去。
伙房在后院东侧,离他的住处不算太远。
夜里静得吓人。
李泰从来没在这么晚的时候一个人出来过。
他听着自己的心跳,砰砰砰的。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发出声响,惊动了什么人。
好不容易摸到后院,伙房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,没有点灯。
李泰推开门,摸黑走了进去。
他凭着记忆,摸到灶台边。
灶膛里还有余温,灶台上盖着几个瓦盆。
他掀开一个,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,看清了里面的东西,正是晚上他没动的那碟酱羊肉。
羊肉已经凉了,凝着一层白色的油脂。
要是在平时,李泰看都不会看一眼。
可此刻,那盘冷羊肉在他眼里,简直比山珍海味还诱人。
他顾不上许多,伸手就抓起一块,塞进嘴里。
凉掉的酱羊肉有些硬,油脂凝固了,吃起来腻腻的。
可李泰嚼得津津有味,三两口就咽了下去。
他又抓起一块,又一块。
很快,一小盘羊肉就见了底。
还不够。
他又掀开另一个瓦盆,里面是那碟葵菜。
炒过的葵菜放凉了,颜色发暗,软塌塌的。
李泰犹豫了一下,还是抓起一把,塞进嘴里。
青菜的清香混合着油脂的味道,在口腔里弥漫开。
李泰吃得急,差点噎住,连忙又摸到水缸边,舀了一瓢凉水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。
凉水下肚,他打了个哆嗦,但肚子里总算没那么空了。
李泰又在伙房里摸索了一阵。
米缸、面缸、还有几个装腌菜的坛子,能直接吃的,只有晚上剩的那点饭菜。
他想找找有没有点心,有没有肉干,哪怕有点果子也好。
可伙房里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显然,赵管事是彻底执行了顾安的命令,把所有零嘴都收走了。
李泰站在黑漆漆的伙房里,舔了舔嘴角的油渍,心里涌起一股悲凉。
他,堂堂魏王,居然沦落到半夜偷吃剩菜的地步。
可悲凉归悲凉,肚子总算不那么饿了。
李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,虽然吃的是冷菜剩饭,但好歹饱了一点。
又在伙房里待了一会儿,确定找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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