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一个不是从战场上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?
哪一个不是独当一面、统帅过千军万马的当世名将?
私下里,他们可以互相恭维,称兄道弟,但一旦涉及真正的军略兵事,那份属于顶尖武人的骄傲与较劲,便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。
李靖神色不变,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碗中的菜,仿佛没听见。
程咬金和尉迟恭也放下了筷子,眼神发亮,显然对此极感兴趣。
他俩在排兵布阵上是个外行,但这俩又是又菜又爱玩的类型。
段志玄沉吟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李道宗则擦了擦手,好整以暇地看向侯君集,似乎等着他的下文。
顾安咽下口中的食物,端起茶杯漱了漱口,这才抬眼看向侯君集,平静道:“君集兄问到了关键。
挤压非是虚言,我以为当分三步走......”
顾安讲的轻描淡写,但一幅详细的行军图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。
当然了。
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货,你看我,我看你,摸不着头脑。
侯君集听得很认真,手指在桌上轻轻划动,结合着顾安的言论,也给出他自己的见解:“东西牵制,西线奇袭,扰动其根本。
西线偏师虽然风险极大,孤军深入,路途遥远,地形复杂,若被察觉围困,恐有去无回。
但一旦成功,回报是极其丰厚的。”
他话音刚落,旁边便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侯君集,你这话说得轻巧。”樊国公段志玄放下茶杯,面色沉静,但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不认同,“西线奇袭,听着美妙,实则漏洞百出。
吐谷浑西北并非不设防,其亦有部落游牧。
数千人马的调动,如何能全然瞒过?
一旦被发现,这支偏师便是孤悬敌后,补给全断,四周皆是敌人。
就算能造成一些袭扰,于大局何益?
不过是白白折损精锐罢了。
况且,当金山口等地形复杂,这个季节是否通行都是问题。
你来担任这支西师主将,不太行。”
段志玄以用兵稳健著称,最重后勤与稳妥,对侯君集支持的这种高风险奇袭,天然便不感冒。
侯君集眉头一皱,看向段志玄:“志玄兄的意思是,我大军便只能从东面,稳扎稳打,一步步推过去?
吐谷浑地广人稀,伏允若铁了心避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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