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而空洞的女声,混合着耳机里同僚们濒死的惨叫和绝望的呼喊,如同最锋利的锉刀,反复刮擦着他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。
他能感觉到旁边副官粗重而绝望的喘息,能感觉到整个机舱里弥漫的、近乎实质的崩溃前的气息。
陈默依旧靠坐在机舱尾部,闭着眼,仿佛睡着了。
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,和鼻翼偶尔不易察觉的翕动,显示他正清醒地感知着这一切。
这座正在烈焰与浓烟、谎言与惨叫、焦臭与甜腻腐败气息中逐渐死去的城市,以及弥漫在空气中,那越来越浓郁、越来越清晰的、属于某种“新秩序”的、冰冷与饥饿的脉动。
直升机微微调整方向,朝着城市中心那最浓烟滚滚、火光最盛处,义无反顾地扎了下去,像一颗投向熔炉的铁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