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冲到楼梯口,越过李铭和陈默,率先向下冲去。
“下边!有东西上来了!不多!”强哥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,带着杀戮后的沙哑。
陈默的脚绊在楼梯上,几乎摔倒。
李铭死死架着他,半拖半抱地向下狂奔。
陈默的头无力地耷拉着,视线模糊地扫过飞速向上的楼梯台阶、斑驳的墙壁、还有强哥在下方面对着下方扑来的一个黑影挥动消防斧的凶猛姿态。
斧头呼啸着劈入骨肉。
“清理了!快走!”强哥的低吼。
陈默感觉自己像一片叶子,在狂暴的旋风中无助地被卷着走。
他的耳朵里充斥着丧尸的嘶吼、斧头劈砍的可怕声音、李铭粗重的喘息、自己心脏重新开始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的轰鸣、还有……
那令人作呕的劈砍声,在他脑海里无限循环。
噗嗤!咔! 噗嗤!咔!
母亲转过头来的眼睛。
父亲那件熟悉的夹克。
劈开的头颅。
餐桌上狼藉的血肉。
滴血的消防斧。
这些画面碎片像最锋利的玻璃,在他的意识里疯狂搅动,切割着他仅存的一切。
他们冲出了单元门。外面的光线刺得陈默眼睛生疼。
“这边!”李铭嘶吼着,架着陈默朝着来时的方向猛冲。
强哥断后,手中的消防斧成了高效的清道工具,解决从楼道里和旁边阴影中扑出来的零散身影。
动作狠辣精准,每一次挥击都旨在最快速度让目标失去行动能力。
李铭的步枪偶尔才会发出短促的点射,“砰!”“砰!”,极其节省,只在强哥同时面对多个目标或者远处有快速接近的威胁时才会开火。每一声枪响都意味着又一颗宝贵子弹的消耗。
陈默的腿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,但那不是求生的力气,而是一种本能的、机械的奔跑。
他的灵魂好像还留在那间充满血腥和馊饭气味的203客厅,被那斧头劈得粉碎。
他跑着,深一脚浅一脚,肺部火烧火燎地疼。
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汹涌而出,不是啜泣,而是无声的、崩溃的狂流,瞬间模糊了视线,和汗水、灰尘混在一起,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。
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急促的、濒死般的抽气。
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,那些来时的恐怖景象——悬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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