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弹药耗损的心疼,有对周围环境的警惕,有对陈默状态的深切担忧,还有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沉重和痛楚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只是伸出手,用力地、紧紧地捏了一下陈默颤抖的肩膀。
那力道很大,几乎像是在按压一个流血的伤口,带着一种属于军人的、不善言辞却沉重如山的安慰。
然后他迅速收回手,继续警惕地盯着外面。
强哥也喘匀了些气,他看了一眼手中沾满污血的消防斧,又看向蜷缩着的陈默。
他的目光里没有责备,甚至没有了他往常那标志性的完全的冷酷。
那是一种罕见的、混杂着疲惫、无奈和一丝完成必要之恶后的麻木。
他沉默地从背包侧袋摸索出一小瓶水——物资极其珍贵,尤其是干净的水——拧开盖子,自己先极小地抿了一口湿润干裂的嘴唇,然后递到了陈默的面前。
“喂。”强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言简意赅。
陈默没有任何反应,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崩溃中,身体抖得厉害。
强哥举着水瓶,僵了一下,眉头皱起,似乎有些不耐,但最终还是粗鲁地一把抓住陈默的后颈,几乎是把瓶口怼到了他的嘴唇上。
“喝点!”他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,但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笨拙的、属于他方式的务实关怀。
几滴冰凉的水混着灰尘和眼泪流进陈默的嘴里,他呛了一下,剧烈地咳嗽起来,但也终于从那种完全的崩溃中拉回了一丝神智。
他抬起头,脸上眼泪鼻涕和污垢混成一团,眼神破碎而茫然地看着强哥,又看看挡在门口、背影紧绷的李铭。
李铭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而果断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也是对当前处境最冷静的评估:“老钟店去不了了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“陈默状态不行,动静也闹大了,路很可能被堵死。必须撤回据点。”
强哥看了一眼外面巷口晃动的影子,阴沉着脸点头:“妈的……这趟亏到姥姥家了。同意。再不撤,都得交代在这。”
他的同意干脆利落,是基于生存概率的计算,没有任何拖泥带水。
回去。
回据点。
这个决定如此正确,如此符合现实,如此……绝望。
他们付出了难以想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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