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在铁幕上,凿开一道透气的缝隙,争取一点活下去的空间和……微乎其微的公道。”
“这很憋屈,很不痛快,但……这可能是我们唯一能走的,不至于让一切彻底崩坏的路。”
通讯结束了。
机舱内,只剩下引擎的轰鸣,以及一片比之前更加沉重、更加复杂的死寂。
赵姐无力地靠在椅背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舱顶。
强哥的拳头松了又紧,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。
李铭闭上了眼睛,脸上肌肉微微抽搐。
陈默缓缓收回目光,低头看向自己掌心。
那里,染血的U盘边缘,冰冷而坚硬。
眼眸深处,暗红的光芒缓缓流转,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李减迭的话,像一幅冰冷残酷的解剖图,将包裹在“清洗”这个热血词汇下的复杂肌理、冰冷现实和道德困境,血淋淋地摊开在他们面前。
他不仅是那个被迫卷入的小科员,如今更是这残局中,手握关键碎片、却又身处无数目光和力量交汇点的微妙存在。
直升机向着高墙的方向,向着那片秩序与混乱、光明与黑暗犬牙交错的人类疆域,孤独地飞去。
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最后一丝余晖消失,浓重的夜色,连同机舱内沉重的思绪,一同降临。
前方的路,依旧迷雾重重,而手中的U盘,其分量与可能引发的风暴,远比他们最初想象的,更加难以估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