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旅,其最高指挥权限和日常监管,自三个月前战区高层调整后,就一直由您……实际掌控。没有您的直接命令或默许,‘网神’旅不可能,也不敢对一个前线保障基地,实施如此精准、如此彻底的内部通讯屏蔽。尤其是屏蔽目标指向我这个‘特别调查员’。”
“父亲,” 李减迭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,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信仰崩塌前的冰冷愤怒,“在这件事里,在这针对陈默、针对C-7基地、甚至可能针对张展明的整个‘清理’链条里,您,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?”
全息影像中,李振华沉默了。
长达十几秒的沉默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仿佛为这场对话配乐的沉闷爆炸声。
他脸上的严肃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带着一丝无奈,但更多是政治人物特有的、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终于,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李减迭的心上:
“减迭,你长大了,观察很敏锐。但你要记住,在真正的棋局里,尤其是涉及到最高层面的博弈时,没有人,会是任何人的绝对坚实后盾。即便是父子,也不例外。
今日可以是携手进退的至亲,明日就可能因为立场、利益、或者更宏大的‘需要’,而成为不得不对弈的双方。
这就是政治最深层的魅力和残酷——你永远无法确切知道,棋盘对面坐着的是谁,也无法保证,身边的棋子,下一秒会不会变成需要被吃掉的障碍。今天我给你上的这一课,比你在军校和前线学的所有东西,都更重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仿佛穿透屏幕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:“至于我为何……默许,或者说,在某个环节提供了必要的‘协助’给周振国、赵安国乃至张展明他们……这是更高层面博弈与交易的一部分。
具体内容,以你现在的层级和位置,不需要知道,知道了也未必是好事。
你只需要理解一点:清河市那几百万条人命,墙内墙外因此衍生出的这一系列灾难和恐怖,总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‘交代’,总要有一些人,来背负这个注定要遗臭万年的‘责任’。这个责任,周振国他们背后的派系需要背,赵安国这样的地方系统代表需要背,张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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