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后面小天井去晒。
指尖还残留着蒜头的辛辣气味,心里却充盈着一种平淡的、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满足感。
她帮忙了。
虽然只是剥蒜,虽然他还是一副公事公办、惜字如金的样子。
但她能留在这里,在这个充满油烟味、人声和食物香气的小小空间里,看着日光移动,听着市井声响,偶尔偷偷看一眼那个沉默忙碌的身影。
下午的时候,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日光灯管嗡嗡作响,消毒柜偶尔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
她坐在柜台后的高脚凳上,手肘撑在台面,托着腮,看着门外偶尔走过的行人,阳光在对面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,混杂着淡淡的洗洁精味道。
这样的午后,这样的静谧,这样的……寻常。
是她受伤以来,甚至是在清河市的家里,都很少能静心体会的。
没有末日的恐慌,没有死亡的恐惧,没有颠沛流离的疲惫,只有小小的店铺,温暖的饭菜香,和他偶尔投来的、平淡却让人安心的目光。
如果能一直这样,就好了。
这个念头又一次,清晰地浮现在脑海。
没有病毒,没有死亡,没有分离。
只是在这个小小的、叫“默然食坊”的店里,每天清晨被强哥切菜的笃笃声唤醒,白天一起忙碌,应付三三两两的客人,晚上打烊后,坐在灯下,算着一天微薄的收入。
她擦着桌子,偶尔说几句话,或者只是安静地坐着。
日子清贫,但踏实。
她可以慢慢养好腿,甚至装一个假肢,也许还能帮大家多做点事。
他们可以一起守着这个小店,度过一个又一个这样寻常的、安稳的日子。
这幻想如此真切,如此温暖,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……
十天后。
啊晴毫不犹豫,扣下扳机。
巨大的轰鸣在耳边炸开,但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迅速远去。
视野被一片炽烈的白光吞没,所有的疼痛、恐惧、血腥味、同伴的惊呼、怪物嘶吼、骨头汤的香气、消毒水的味道、晨光里陈默安静的侧脸……
都在这一瞬间被剥离、被净化。
白光缓缓散去。
映入眼帘的,是熟悉的、有些掉漆的米黄色防盗门。
门上贴着去年春节时,她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