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。
同时,一个苍老、沙哑、拖长了调子的声音贴着门缝,或者话筒,幽幽地传了进来:“老三……开开门……是我啊……你刘叔……山里冷……让我进去暖暖脚……”
“啊——!!!别过来!你不是刘叔!刘叔早死了!你走开!走开!!”
男人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叫,紧接着是桌椅被猛烈撞倒的巨响、东西碎裂的声音,还有男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和呜咽。
那“笃、笃”的敲门声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用指甲缓慢刮擦木门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——”声,越来越响,越来越急。
音频在此刻戛然而止,只剩下急促的忙音。
隔间里一片死寂,只有平板扬声器残余的细微电流嘶嘶声,仿佛那刮擦声还停留在空气里。
李减迭面无表情地关掉第一个,点开第二个。
这次是一个女人带着哭腔、极度压抑的气声,她似乎躲在某个狭小的空间里,声音发抖,背景里有一个稳定而沉重的“咚!咚!咚!”声,像是利刃反复砍进厚实的砧板:
“……救救我……不管是谁……救救我……我男人他……他疯了!他从后山捡了块黑石头回来之后就不对劲……不说话,光看着我笑,笑得我骨头缝发冷……晚上他不睡觉,就蹲在厨房……剁、剁东西!我问他在剁什么,他不理我……我偷偷看了一眼……砧板上什么都没有!什么都没有啊!他就在那儿,对着空砧板,一下,一下,剁得那么用力……刀都卷刃了……”
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绝望,“我刚才……好像看见砧板缝里……有血丝渗出来……可我男人他手上……明明没有伤口……那血是哪来的……他、他扭头看我了!他听见了!他提着刀过来了!别过来!求求你别——!”
女人的哀求变成了短促的尖叫,随即被一声沉重的、令人心悸的闷响打断,像是有什么柔软而沉重的东西倒在了地上。
接着,那“咚!咚!咚!”的砍剁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慢,更用力,仿佛就发生在话筒旁边,甚至能隐约听到液体滴落的“嗒…嗒…”声。
几秒后,一切归于寂静,只有一片空洞的、令人窒息的杂音。
李减迭再次关掉,点开第三个。
这是一段环境录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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