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锐利起来。
“能量。高层次的生命能量。” 陈默回答得依旧简洁。
“人肉？” 李减迭的声音微微压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他想到了那些被吞噬的村民，后山倒吊的“尸腊”。
“不。” 陈默终于睁开了眼睛，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光线下，清晰地倒映出李减迭略带紧张的脸。
“普通人类的血肉，能量太低，杂质太多。对我而言，效用甚微，甚至可能干扰稳定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：“我需要的是，同类，或者接近同类的血肉精华。比如，领主级。”
机舱内的温度，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。
李减迭脸上的散漫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静静地看着陈默，看了很久。
陈默也坦然回视，目光平静，没有丝毫躲闪或解释的意思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就像狮子需要吃肉，人需要吃饭一样。
最终，李减迭缓缓吐出一口气，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，只是那笑容深处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行，知道了。领主级的血肉是吧？下次要是再逮到像今天后山那种不长眼、敢冒头的，我想办法给你留点‘好料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咱可得说好，只针对那些跟周振国勾结、残害同胞的。其他的……暂时还得看看。”
陈默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，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李减迭靠在舱壁上，也闭上了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。
机舱的轰鸣声中，他看似放松的面容下，大脑正在飞速运转。
陈默的需求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，也是一个……潜在的筹码。
如何平衡、利用、乃至控制这个危险而强大的“同类”与“伙伴”，将是他未来必须面对的、最复杂的难题之一。
表面的纨绔，内心的缜密；看似随和，实则每一步都暗藏算计。
父亲的背叛让他早早认清了权力场的冰冷与残酷，如今的每一次嬉笑怒骂，或许都只是一层保护色。
前路灰暗，迷雾重重，而他，正在这黑暗中，努力学着如何握住刀，也如何与虎谋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