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谈的欧阳家专家和外交部官员知道,这架飞机正载着他们,飞向一个正在活过来的地狱。
那里的怪物,不仅吞噬血肉,更吞噬希望与人性的底线。
“任务简报上说,” 李减迭最后低声道,目光透过舷窗,看向下方越来越清晰、却也显得格外陌生的岛屿和城市轮廓。
“周振国他们撤离前,除了投放病毒,很可能还留下了一个‘容器’。不是简单的病毒储存罐,而是…某种活性的、高度浓缩的、甚至可能具有初步‘智能’或‘导向性’的原始毒株载体。找到它,是破解这次RNA程序机的关键,也是评估周振国背后势力真实意图和技术水平的重中之重。”
“容器…” 陈默咀嚼着这个词,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想起了清河市那些被病毒强行改造、失去自我的“感染者”。
长崎的“猎手”们,是否就是从这样一个更诡异、更精密的“容器”中诞生的?
飞机穿过云层,下方的景象骤然清晰。
蔚蓝的海水,墨绿色的岛屿,以及远方那片笼罩在淡淡灰霾下的城市区域——长崎。
从高空看去,它似乎依然宁静,只有几缕不易察觉的、偏离常态的黑烟,悄然升起,融入天际。
飞机对准了岛屿上那条明显是军用规格的跑道,开始最后的进近。
引擎的轰鸣声变得低沉,起落架放下的震动传来。
陈默系紧了安全带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、看似平静的土地。
地狱之门,正在下方缓缓打开。
而他们,即将主动踏入其中,去寻找那可能是一切源头的、最黑暗的“容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