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,从被炸得最严重的根部位置,缓缓地、拦腰折断!
上半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树干,带着依旧挂在上面、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上百具焦黑尸体,以及无数断裂燃烧的枝条,朝着侧面轰然倒下,砸塌了旁边一栋早已半毁的房屋,激起漫天尘土和火星!
剩下的半截树干,如同一个巨大的、燃烧的树桩,矗立在爆炸和火焰之中,断口处焦黑碳化,依旧有些细小的火苗在跳动。
但已经不再动弹,不再喷射尖刺,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滚滚浓烟。
天空中的阿帕奇摇晃着拉起,机身上也多有伤痕。
运输机开始尝试降低高度。
陈默缓缓站直了身体,靠在墙上,目光从远处那截燃烧的、逐渐被火焰吞噬的巨树残骸上移开,看向空中那架正在试图寻找降落点的、伤痕累累的“支奴干”运输直升机。
旋翼的轰鸣依旧震耳欲聋,但似乎驱不散空气中那更加浓郁的、混合了航空燃油、硝烟、以及血肉树木燃烧产生的、令人作呕的焦臭气味。
通讯器里,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,和飞行员粗重的喘息。
他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那双覆盖着细微角质、指甲尖锐的手,又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口中那排冰冷尖锐的牙齿。
然后,他迈开脚步,忍着全身伤口撕裂的疼痛,朝着运输直升机指示的、西北方向那片相对开阔的碎石空地,一瘸一拐地,但步伐稳定地,走了过去。
身后,是燃烧的巨树残骸,悬挂的尸体在火焰中化为灰烬。
前方,是钢铁的飞行器,和未知的接应。
陈默回头看了一眼,金黄色的竖瞳中,倒映着跳跃的火光,和升腾而起的浓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