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者盯着脊背时。
动物本能的战栗。
防空炮。
他嘶吼。
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所有防空炮开火。
高射机枪。
把那些苍蝇打下来。
但太迟了。
贞德号的防空炮位大多布置在舰舯和舰艉。
飞机来自舰艏方向。
落日的方向。
炮手们迎着刺眼的阳光射击。
炮弹在天空中炸开一朵朵无效的黑花。
像在为敌人的胜利燃放礼炮。
17:25。
海琛号舰桥。
舰长陈刚放下望远镜。
扯掉被汗水浸透的军装上衣。
露出左臂一道二十公分长的旧疤。
光绪二十一年。
北洋水师来远号在刘公岛自沉。
那年他十五岁。
是舰上的见习生。
这道疤。
是被爆炸的锅炉碎片划的。
差点废了整条胳膊。
主炮装填穿甲弹。
他声音沙哑。
每个字都像从肺里硬挤出来。
炮位传来复诵。
四门主炮缓缓转动。
炮管昂起。
指向八千米外那艘两万三千吨的钢铁巨兽。
在贞德号面前。
海琛号像侏儒面对巨人。
距离八千二。
方位035。
高低加3。
陈刚的手按在发射钮上。
他闭上眼。
眼前闪过无数画面。
父亲是致远号的水手长。
大东沟海战后漂回威海卫。
全身十七处伤。
躺了三个月。
临死前攥着他的手说。
刚仔。
咱们的船。
不能白沉。
那年他七岁。
放。
四门主炮同时怒吼。
炮口焰在暮色中炸开四朵橘红色的牡丹。
后坐力把舰身推得横移两米。
陈刚被震得撞在舱壁上。
肋骨生疼。
八秒钟后。
观测兵嘶哑的喊声传来。
跨射。
七座水柱。
最近的一发距敌舰左舷不足五十米。
陈刚睁开眼睛。
透过硝烟。
他看见七座白色水柱在贞德号四周同时炸起。
最高的那座几乎舔到舰桥舷窗。
装填。
再来。
他吼。
17:45。
江平号驾驶台。
这是一艘江防炮艇。
排水量120吨。
主炮一门37毫米。
副炮两挺机枪。
它的对手是法国驱逐舰暴风号。
排水量1400吨。
主炮四门127毫米。
还有鱼雷。
深弹。
高射炮。
这是一场不能用不对称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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