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,那五艘黑色的巨舰,还静静停在那里,炮口指着天空。
“七十年。”徐国栋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厅里的人,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从1862年,你们强迫大清签《西贡条约》,到现在,七十年。”
帕斯基埃没说话。
“这七十年,你们在这里,修教堂,盖房子,开银行,种橡胶,抽鸦片税。”徐国栋转过身,看着帕斯基埃,“你们把这里叫‘法属印度支那’,把西贡叫‘远东的巴黎’。你们觉得,你们是文明人,是来开化野蛮人的。”
帕斯基埃还是没说话。
“现在,”徐国栋走回沙发前,坐下,看着帕斯基埃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文明人投降了。野蛮人,赢了。”
帕斯基埃的嘴角,猛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最终,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“带下去。”徐国栋挥了挥手。
两个卫兵走上前,架起了帕斯基埃。
帕斯基埃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抬起头,最后看了一眼大厅墙上,那幅路易十四的油画。
然后,他被卫兵押着,走出了大厅,走出了这座他住了十年的总督府。
阳光,从敞开的大门照进来,铺在大理石地板上,亮得刺眼。
徐国栋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正午的阳光,洒满了整个西贡城。
七十年的殖民枷锁,在今天,被彻底砸碎。
远东的天,塌了。
但中国人的天,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