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苏清南没答。
他只是看着屋里。
屋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月傀不在。
那团金色火焰不在。
只有那张椅子,还摆在窗前。
椅子上空空荡荡。
风吹进来。
窗纸被吹得呼啦呼啦响。
苏清南走到椅子前。
他伸手,摸了一下椅背。
椅背是凉的。
凉的像冰。
像从来没有人在那里坐过。
他收回手。
转身,看着幸冬。
幸冬的手臂上,那道金色灼痕还在。
从手腕爬到肘弯,像一条烧焦的疤。
那疤的边缘,有极细极细的金色光丝在蠕动,像活的。
“三师姐。”苏清南开口。
幸冬看着他。
“嗯?”
“疼不疼?”
幸冬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不疼。”她说,“就是有点麻。”
苏清南看着她。
看着那道金色灼痕。
那灼痕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慢,很轻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边爬。
像虫子。
像活的虫子。
“那是门那边的东西。”幸冬说,“沾上了,就消不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像我手腕上那道疤一样。”
她抬起左手,把袖子往上撸。
露出手腕。
手腕上有一道疤。
很旧了,颜色发白。
可那道疤的形状,和苏清南手臂上那道金色痕迹一样。
从指尖一直爬到手腕。
苏清南看着那道疤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幸冬想了想。
“很久了。”她说,“刚守门的时候。”
她把袖子放下来。
“那一次,我差点死了。”
苏清南沉默了一瞬。
他看着幸冬。
看着那张清淡的脸。
那双眼睛,还是像结了冰的井。
可他看见了,那冰底下,有东西。
是那种——
见过太多、经过太多、什么都不在乎了的东西。
“三师姐。”他说,“谢谢。”
幸冬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,还是那么平静。
可她看见了,那平静底下,有东西。
很深的东西。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,“她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。我该护。”
苏清南没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窗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
暮色从窗纸的破洞里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灰白。
灰白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是灰尘。
在光里飘。
苏清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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