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不过,告诉下面的兄弟,最近都给我夹紧尾巴做人。赌档收一收,粉档(指毒品交易)暂时别开,街面上的保护费……缓几天再收。另外,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:“给我查清楚,昨晚码头那班狠人,到底什么来路。能一口吃掉二十几个带枪的过江龙,不是普通角色。是龙,我们就拜;是虫,就趁早摁死。别让他坏了油麻地的水。”
“是,昆哥!”
同一时间,铜锣湾“泉章居”酒家。和胜和的坐馆“黑柴”正对着面前的烧鹅毫无食欲。他刚和湾仔的探长“喝”完茶回来,对方话里话外的敲打,让他心头压着一块大石。
“柴哥,条子什么意思?”手下低声问。
“什么意思?”黑柴咬着牙,“要我们和胜和,交个人出去,顶了码头军火的罪。
还要我们,把最近在湾仔新开的两间夜总会的干股,让出来。”
“妈的!欺人太甚!”手下拍案而起。
“坐下!”黑柴低喝,“欺人太甚?现在刀把子在人家手里!麦理浩发了火,从上到下都要见血。我们不服软,下一个被扫的就是我们在铜锣湾的所有档口!”
他喘了口气,阴狠道:“人,可以交。找个不太重要、手脚又不干净的马仔出去顶罪。
干股……也可以让。但告诉湾仔那个王八蛋,吃下去多少,将来都得给我连本带利吐出来!另外,”
他眼中凶光一闪:“给我放出话去,悬赏五万块,找昨晚在码头动手那班人的线索。我倒要看看,是哪路神仙,敢在和胜和的地盘边搞出这么大动静,害得老子现在这么被动!”
傍晚,西环,威灵顿街后巷,“顺利茶餐厅”。
油腻嘈杂的茶餐厅角落卡座,蒋政慢慢抽着“南洋”牌香烟,烟雾在昏黄灯光下盘旋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、带伤疤的小臂,三十出头的脸上刻着码头风霜的痕迹,眼神沉静中带着硬气。
坐在他对面的,是一个四十多岁、面皮白净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姓刘,是西环警署的刑事侦缉队队长。
刘队长穿着熨帖的灰色西装,与这廉价茶餐厅格格不入,他用纸巾反复擦拭着面前油乎乎的桌面,眉头紧皱。
“蒋生,”刘队长终于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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