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过程甚至比昨天更加迅捷。亨利显然厌倦了所有繁琐,对合同条款只扫了一眼关键处,便爽快地签了名。
当阿忠将一百四十张崭新的百元港纸递到他手中时,这位前海军军官吹了声口哨,仔细清点了一遍,然后对着沈明玥咧开嘴,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:“沈小姐,你是个厉害角色。比我打交道的大多数男人都痛快。祝你好运!”
他没有再多寒暄,攥着钱,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永利街嘈杂的人流中。
沈明玥接过陈敬之递来的、还带着油墨味的临时过户证明,目光扫过这栋陈旧却充满烟火气的唐楼。这里未来或许可以改造成廉租公寓或特色小店,租金回报率不会太高,但贵在稳定,且是她深入市井脉络的一个触点。
“去毕打街。”她收起文件,吩咐道。
毕打街19号,置地商行楼。
与永利街的市井喧嚣截然不同,毕打街是中环另一条繁忙的商业街,毗邻皇后大道中,店铺更高档,行人衣着更体面。置地商行楼是一栋五层高的建筑,在这个时代已算“摩登”。外墙贴着浅黄色的瓷砖,线条简洁。最引人注目的是楼侧那部钢架外露、漆成墨绿色的简易货运升降机(货梯)。
业主布朗,戴维斯介绍的那位朋友,是位略显富态、笑容可掬的英籍商人,一身浅色西装,手里也夹着雪茄,但姿态比戴维斯从容许多。
“沈小姐,戴维斯可把您夸上天了。”布朗热情地握手,引着沈明玥入内,“看看这楼,1936年建的,当时可是最新式样。货梯是通力的,稳当得很。每层都有独立的水电表和洗手间,方便分开出租。要不是我在新加坡的橡胶园急需一笔资金扩张,我真舍不得卖这聚宝盆……”
沈明玥微笑听着,目光却如雷达般扫过每一处细节。一层三间商铺,门面宽,展示效果好。货梯运行平稳,噪音在可接受范围。二层到五层,空间规整,采光良好,墙面地板保养得宜,果然如布朗所说,是栋优质资产。更重要的是,在1949年的中环,五层楼、带货梯的整栋商业楼,稀缺性极高。布朗报价七万港纸,虽高,但有其底气。
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直接砍价。而是沿着货梯上到五楼,又步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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