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伯陪同下下车,今日她换了身珍珠白的西装套裙,线条利落,长发在脑后绾成优雅的发髻,一枚翡翠胸针是唯一首饰。简洁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一行人踏入挑高近八米的大厅。枝形水晶吊灯折射着晨光,意大利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墙面上深色柚木护墙板与油画透出老派奢华。但角落里打包到一半的木箱、卷起的地毯,又昭示着离别在即。
无需寒暄,团队立刻展开工作。三名评估师——两位英籍,一位是混血的华人资深测量师——带着助手开始逐层勘察、测量、记录。陈敬之与托马斯聘请的英籍律师在临窗的长桌摊开文件核对。汇丰的两名高级经理与押款员肃立一旁。工务司的专员则开始查验建筑结构与政府批文。
沈明玥在托马斯的陪同下缓步参观。她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——手指划过壁炉台检查灰尘,轻叩护墙板听声音,在二楼主卧的阳台上驻足远眺维港全景,又在三楼那间带穹顶画的小起居室里,仔细查看了墙角一处细微的水渍痕迹。
“这处水渍,”她转身,语气平淡,“应该是去年台风季,屋顶排水管轻微堵塞导致的。需要检修。”
托马斯脸上掠过一丝尴尬:“是……是有些小问题。沈小姐眼力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