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玥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
她抬手,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鬓边——那里,一支点翠凤簪的冰凉触感让她想起,这是今早出门前,阿萍为她簪上的,说是“凤仪天成,镇得住山顶的煞气,还能旺您的贵人运”。
此刻谈判已毕,巨资将掷,这簪子似乎也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她的目光掠过前庭,这栋浅水湾别墅的园林是沈父请了苏州的老师傅来打理的,那老师傅不仅懂“移步换景”的江南园林精髓,更精通风水堪舆。
嶙峋的太湖石摆在宅子的坤位,是为了挡来自海上的“水煞”;几丛晚香玉开得正好,甜腻的香气被夜风裹挟,丝丝缕缕,风水先生说这花能“催旺人缘”;
更远处,浅水湾的波涛在最后的天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幽光,涛声隐约,背山面海的格局,正是香港富人趋之若鹜的“龙脉之地”。
这方天地,宁静、私密、每一寸都透着用金钱与心思堆砌出的精致,与山下那个正在为明日水源发愁的、喧嚣真实的香港,仿佛隔着无形的壁垒。
“先用膳吧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奔波后的轻哑,却难掩签下百万合同后的舒展,
“让厨房把冰镇的印尼燕窝羹先端上来,加两颗鲜剥的马达加斯加香草荚。”周管家应声吩咐道。
随即便引着沈明玥步入餐厅,整间餐厅铺着波斯帝国手工编织的羊绒地毯,每平方英尺价值十港元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长形餐桌是非洲黑檀木手工雕刻而成,桌面镶嵌着细碎的珍珠母贝,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餐桌中央摆放着从法国普罗旺斯空运来的新鲜白玫瑰,花瓣上还带着晨露,连花器都是十六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陶瓷珍品。
餐桌上早已摆满精致菜肴:清蒸东星斑是今早从南中国海捕捞的野生鲜货;鲍汁扣南非干鲍选用三十年陈的顶级干鲍,慢炖十二个时辰;文火慢炖的鱼翅羹加入瑶柱、海参提鲜,盛在景德镇定制的珐琅彩瓷碗里,碗沿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红宝石;
冰镇燕窝配鲜荔枝,荔枝是从广东增城专人专车运送的桂味,燕窝则是印尼苏门答腊岛的头期官燕。
沈明玥落座后,女仆阿萍捧着温热的消毒毛巾上前,屈膝为她擦拭手指——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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