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香水那般张扬,却自有一番沁人心脾的韵味。
与海风一同涌来的,还有酒店内隐约流淌的钢琴声,琴声舒缓,是肖邦的《夜曲》,指尖划过琴键的声音清晰可闻,想来是酒店的钢琴师正在大堂演奏;
偶尔夹杂着瓷器轻碰的脆响,那是骨瓷茶杯与茶碟相触的声音,清脆悦耳;
还有一种混合了多种味道的复杂气息,仔细分辨,便能品出其中的层次——有法国五号香水的浓郁、英国檀香香水的醇厚,有古巴雪茄的辛辣,有现磨咖啡的焦香,还有刚出炉的司康饼带着的黄油与麦香,种种味道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浅水湾酒店独有的气息,那是金钱与精致堆砌而成的味道,是香港顶级上流社会的味道。
沈明玥的脚步微微顿了顿,目光落在眼前的白色建筑上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就是这里了,前世在书页间读过无数次的地方,是张爱玲笔下,白流苏与范柳原那场乱世爱情游戏的舞台。
1943年,那位才情卓绝的上海女子曾住在这里,坐在观海长廊的藤椅上,看着同样的海浪,听着同样的海风,写下了那句“香港的沦陷成全了她”。那时的香港,正处于日军的铁蹄之下,战火纷飞,人心惶惶,却偏偏成全了一段看似浪漫的倾城之恋。
而如今,是1949年,距离张爱玲写下《倾城之恋》,整整晚了六年。
六年的时光,足以让一座城市褪去战火的痕迹,也足以让一段传奇落幕。日军早已投降,香港重回英国的殖民统治,只是大陆的局势动荡,大量的官绅、富商、文人纷纷南下,涌入这片弹丸之地,让原本就繁华的香港,更添了几分喧嚣与浮躁。
那位才华横溢的张爱玲,早已离开香港,重返上海,只留下这栋白色的建筑,静静矗立在浅水湾边,见证着潮起潮落,见证着人事变迁,见证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暗流。
若能早来六年,或许能亲眼见见那位笔下生花的才女,或许能感受一下当年那乱世之中的浪漫与无奈。
沈明玥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,但这遗憾只停留了一瞬,便被她迅速收敛。她不是沉溺于过去的人,岁月从不会回头,而她,也从不是来香港怀旧的。
她来这里,是为了沈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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